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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温炳相这种把传宗接代看得极重的人来说

这是块心病

温宅在城南

是一处带庭院的大型住宅

为长江下游富人传统住房的样式

外面围着高墙

中央纵轴线上为门厅

教厅

大厅及住房

客厅 书房

次要住房和厨房

杂房等

在左右纵轴线上

成为左

中

右三组纵列的院落组群

院园相连

墙上开月窗

漏窗

凿池叠石

栽植花木

别有一番雅趣

偌大的院子只住着温炳相夫妇以及几个下人

显得空空落落的

卞梦龙搬来之后

住在院东的一间杂房里

安顿下来

他出门信步走了走

见院落与自家原来的院子结构相当

但见一敞厅

白墙灰瓦

涂成褐色的木构部分显得素雅明净

他知道这是客厅

走近一看

一股寒气刹那间流遍了全身

原来客厅中堂处正挂着他的那张猎龟图

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

只感到额上汗滋滋的方才离去

离开客厅之后

他的沮丧之意渐渐消失

反倒有些坦然

既然叫家人卖了这幅画

顶了欠温炳相的债

这张画在这里出现并不奇怪

他倒可以不时的提醒自己

到这里干什么来了

温家的厨房很大

他心里一动

走了进去

只见一个刚摘下的冬瓜被用墨勾上了眉眼

鼻子和嘴

胡厨娘将一件婴儿衣服套在冬瓜上

他当然不会知道

这个胡厨娘就是当年设调包计

是温炳相娶了李家独生女的那个女人

待小姐成婚之后

老爷子又让胡厨娘跟过来继续服侍小姐

他多少有些好奇的问

这是做什么呀

胡厨娘迎着他疑惑的目光

解释道

卞管事

这是无锡一带的旧俗

叫偷瓜送子

这个冬瓜是我从附近菜园子里偷来的

把它装扮成个男婴

送到太太的床头

陪着太太睡一夜

隔日再做成冬瓜汤

太太喝了下去

就能怀上孩子啦

他对此真的是一无所知

怎么会用这种法子受孕呢

胡厨娘压低了声音补充的说

你是初来乍到还不知道

姥爷娶太太的时候不短了

十来年了

一直没怀上孩子

他的眉心跳了跳

一言不发的看着胡厨娘将一顶虎头帽戴到了冬瓜上

又郑重其事的抱着出了客厅

她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扒墙根听窗户的人

对那种事也没有任何兴趣

可在这天夜里

他把忙完生意回宅的温炳相送进西院的温礼室的卧房后

却没有即刻离去

他蹲在窗下听了听

又悄悄的直起腰

隔着碉楼的木窗往里看

只见里面红红绿绿的煞是花哨

温炳相进门之后

脱去长衫外套

习惯性的拍了拍置于床边的冬瓜

小声的嘀咕

托偷瓜送子的福

今天夜里但愿能怀上

说完

他就一掀被子

钻进了被窝

温礼室面向里躺着

男人搬了搬他的肩头

他动也不动

男人欲平躺下

而在这时

女人猛然间翻过身子来

急促的说

快 快来

我要孩子

要孩子

要孩子

说着他伸出光溜溜的臂膀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男人噗的一口吹灭了灯

两口子怎么在被窝里打架

卞梦龙不愿多听

起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

卞梦龙又进了厨房

冬瓜躺在案板上

胡厨娘扒掉套的它上面的虎头帽

一刀把冬瓜剁成两半

又拿过来一半儿剁块

她在一侧问

既然太太不生

姥爷为什么不讨小呢

胡厨娘狠狠的剁了一刀

讨小他也得敢哪

他的眉心一动

小声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