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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卞梦龙逛过琉璃厂

花活唬不住他

相反

倒是开封这种漫不经心

有一搭没一搭的古董店打动了他

人家攥住了真玩意儿

不愁卖不出去

用不着拿嘴皮子糊弄人

但凡玩古董的

谁在乎殿堂里是不是结蜘蛛网呢

这类店铺不是冲着那些附庸风雅之徒开的

是给识货的主准备的

他就是这么想的

卖古董要懂行

识货

鉴别古董素被认为是高深学问

琉璃厂里甭说掌柜

就是徒弟张嘴一套一套的

客人要买瓷器

他把宣德窑

成化窑

冰纹釉下彩讲的头头是道

客人要买银器

他把锤打

线雕 翻柱 掐丝

细联珠

镶嵌等技法说得明明白白

客人挑剔要买哥窑

他从浙江龙泉山下生一生二哥俩谈起

生一窑为哥窑

生二窑为弟窑

哥哥的活比弟弟的细巧精致

所以能世传

客人再挑剔点儿

要买口弦

酒杯做灯

踏状饮马

他能随口诵出午马乐府中的

更有鲜卑钟宴曲

垂头弹尾醉如泥之类的句子

在琉璃厂的店里

客人听傻了

就得受店家摆布

你在学识上压不倒店家

还不是店家说什么好就是什么好吗

但是说了归齐

掌柜和徒弟肚子里那点水儿也只能算书房学问

说的天花乱坠

心里并没有底

遇到吃不准的物品

也要出门请教高手以及学问家

在开封的古董店里

则完全不是这样

店员不说啥

由客人自己判断

客人请教

他们只简单应酬两句

没有那些听不明白的名词术语

相反还噎噎藏藏的

像是怕说走了嘴

卞梦龙赶上这么一回

在一家古董店

他见到件陶器

一尺多高

是个模拟的古代重楼

有水井

仓盾

炉灶

斗拱

门栏

窗棂

汉代建筑形物

是琉璃厂见不着的汉陶

这个大物件当是随葬器物

也就是冥器

打算把凡间生活照原样带入坟墓中

他凑了过去

搭讪了几句

不曾想店员东张西望了一阵儿

小声问

为什么问这件

打不打算买

只是问问就算了

他实说

冥器这东西不吉利

不打算买

店家就不再说话了

晚上回到客栈

他跟两位同窗嘀咕

三个人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这是盗墓所得

经历了几回

他明白了

跟琉璃厂相比

开封古董铺从掌柜到店员

嘴之所以那么紧

是由于货不是正道来的

通常卖家喜欢向买家介绍自己的东西

添油加醋

喋喋不休

也不嫌累的慌

而在开封则不是这么回事

卖家口风的很紧

问到了说两句

没问到的不会主动说一个字儿

怕一问一答说多了跑风呗

开封有真东西

闹好了能抄一把

卞梦龙盘算

干这事一步也离不开宗夫子

宗夫子的言谈举止显得迂腐

而迂腐之人内心往往清纯

只要他肯帮忙

不愁找不到像样的古董

这天晚上

卞梦龙正盘算着明日去找宗九坤

却听门帘啪嗒一声响

待他抬眼看去

却是宗夫子进来了

他喜出望外

哎呀

夫子来的太好了

宗九坤乐呵呵的坐下来

看看诸位买到称心东西没有

卞梦龙双手一摊

还没有

正想求您给指指路呢

没想到您就来了

宗夫子

您明天如果有空

带着我去转转怎么样

宗九坤急忙摆手

哎呀

才疏学浅

恐难相助啊

卞梦龙热乎乎的说

怎么您忘了

一盘家乡南肉将汴梁与临安连成一气

今有临安学子来汴梁求购古董

宗师能不指点

况且您有言在先

说我等买东西

万万要叫上您来鉴别

呃 哎哎呀

确有此事

确有此言呐

宗九坤拍了拍脑门

笑出声来

呃

话说到这步

老夫只有倾所知为尔等效力了

卞梦龙说我们在开封不能久留

过几天就回去了

全都赚到的话来不及

这样吧

您看哪家好

我就跟着您去

宗九坤思索了片刻

自言自语道

呃

那些大铺子其实没啥赚头

朱雀门外的小摊儿有时能碰上

东西又不大让人放心

这样吧

我明天带你去一家不大起眼儿的地方

那个地方叫做临江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