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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南渡之后

把瓦子从开封带到了临安

宋人吴自牧所传梦粱录中所载

瓦舍者

谓其来时瓦合

出时瓦解之意

易路易散也

杭州绍兴间驻跸于此

殿岩

杨和王因军士多西北人

是以城内外创立瓦舍

召集妓乐

以为军卒暇日游戏之地

或者说

瓦子这种社区从汴梁移植到杭州之后

主要功能之一居然是劳军

在开封的衰落过程中

昔日豪华已是过眼烟云

城市的一部分掩盖在黄河带来的泥沙中

但瓦子仍顽固存在

以致成了城市传统的不可忽视

同时又颇具特色的一个部分

汴梦龙一行到开封之后

汴梦龙一脑门子钻入了古董行

剩下的王在里和沈知祥没闲着

在杭州时

他俩曾经享用过临安瓦子的遗风

此番到了瓦子发祥地

自然不会放过对正宗瓦子风味的享用

他俩就像苍蝇逐蜜

在灰蒙蒙的路灯下拥着来自黄泛区的土娼出入酒肆茶楼

似懂非懂的听些酸曲小调

酩酊大醉之际

迷迷糊糊的嗅到了别有韵致的气息

感觉并不比在八大胡同来的差

瓦子中并没有古董铺

却穿梭着不少从事古董买卖的小贩儿

随时可以见到卖古玩的小摊点儿

也许是受到汴凶影响

跟土娼发泄之后

他俩晃着身板在瓦市溜达

对古玩小摊儿也产生了一点兴趣

这一日

汴梦龙在临江阁懵懵懂懂的挑古董的时候

王在里和沈知祥在城南瓦子里胡逛

他们所逛的街不宽

沿街除了用褐红色砖砌成的二层小楼外

大多是黄巴巴的半截青砖半截土坯的房子

路边有不少小摊儿

呈现着闹市区常有的嘈杂

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汉子唤了一声

二位

两人回头

见此人脚下摆着三四个颜色不一的花瓶

王在里凑过去

侬和阿拉做啥

那个汉子眼睛滴溜溜四下乱转

并不吱声

王在里直指他脚下

要阿拉买侬这几个破烂

阿拉识货

是学西洋画的

能懂吧

西洋画阿拉不会上你的当的

那汉子就像没听见

仍在东张西望

农

看侬这个人唤了阿拉

阿拉过来了

侬又成哑巴了

王在里正在继续说

低声

沈知祥拽了拽他的后襟儿

侬 别说了

他像是有为难之处

听听他说些什么

那汉子的脚轻轻的踢了踢脚边的花瓶

又张望了几眼

压低了声音说

这些全是军瓷

我对别人说是宋钧窑

对你们二位可以交个实底儿

你们千万别买

它们就是前些年烧的

王在里略感意外

诶

侬倒挺实诚

给阿拉托底有何用意

那汉子四下张望

没法子

一辈子也就实诚一回

以前我用甲骨瓷骗人

以后还得这么做

但眼下不行

我有点急事

只好用托底的话表明我实诚

不是逼急了

我也不会这么做

沈知祥插上话

什么是把侬急成这个样子啊

有样东西要出手

那汉子裹了裹棉袄

焦急的说

我脚底下这些东西

全是假古董

一旦被抄走

损失不大

真东西在身上

你们要想买

随便给个说得过去的

假就拿走

王在里不解了

什么事能急成这个样子

非要马上出手

这种东西放在身上

迟早是个祸害

沈知祥插上话

放低了嗓音

头大

那汉子看看对面两个人

轻声的说

大货

二人兴奋的对视了一眼

那汉子继续东张西望

我站在这里很久了

一直在挑买家

也就是看着二位面善

才敢这么交底儿

二位要想捞赏钱

这就帮我见官去

要想落真东西

咱们另找个地方说去

王在里说

侬真真傻瓜

知道吗

阿拉是学子

学子讲究人之初

不想到官府去捞那份昧心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