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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搜索了记忆

记忆却是一片空白

他茫然了

婉儿在画上又点了两笔

直起身来说

那画是宋代的五款

且称宋无名氏作

画中一人一马

马因猎龟显出倦态

垂头喘气

骑士则在马上检查羽箭

其对比之法

以及对画中人之传神

可谓用笔鼓耿而又极妙命神

卞梦龙气汹汹的说

这跟你仿的猎龟图有什么关系

你对我说宋朝无名氏的骑士猎龟图

是想说明什么

婉儿语气轻松的说

我不过受到这位宋朝无名氏画家的启发

从他的骑士猎龟图中揣摩出了我的猎龟图

宋无名氏画的是一人一马

我也画的一人一马

他画的是个骑士

我则画个穿龙袍的

谁愿认为是宋徽宗就认为去好了

他的画无款

我的画则要有款

说完他俯下身去

在画的左下写了四个字

崇宁三年

接着他拿起了一方印宝

蘸一种颜色红中带黑的印泥

不轻不重的按下去

带印移开

露出显旧的隶书音文海月外史

卞梦龙的口气怨而不怒

原来是这样

婉儿平静的说

还有

既然充米电话

就得向米颠

不能学那些无带当风

糙衣出水

女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身上的地方显了形

那不是米边

学米颠首要的是下笔得掂在衣服褶纹上

不能一味出你所说的那个什么

十八描

他有些茫然了

十八描

婉儿指着画中的人物者文说话

不是你上午说的吗

如果这些地方是高古游丝描

琴弦描

行云流水描

蚂蝗描

丁头描

竹叶描什么的

就不称其为米编的画了

他嘲讽的问

还有吗

婉儿平静的说

还有

为了方便做旧用纸

最好是陈年糊墙纸

这种纸常年露在外面

一热易冷

易干易湿

加之中年落土

拿回来拾掇一下

画上画

说是老画

很难辨伪

墙角那儿放着一堆裁好的纸

又黄又黑又脆

卞梦龙指了指他们

我明白了

你们娘俩为什么对艮山寺布施

这些是从艮山寺搞来的吧

大施主好一个大造化人

婉儿却不恼

谁也不会不着边儿的去做善事

如果不是接来了这一堆纸

我娘也不会给寺里捐白纸

还有要问的吗

全问出来

当然有

请问为什么要骗我

他随之高喊了起来

为什么要设个大圈套

说

我什么时候设过圈套

又什么时候骗过你

婉儿不紧不慢的说

你用四百大洋买的猎龟图是我画的

可是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它是宋代的作品

什么时候对你说过它是米福做的

又什么时候对你说过画中人是宋徽宗本人

我什么话都没有说过

是你自己东打听西打听

从画的落款和印章上给自己考证出了一堆错觉

又是你自己非要来买走的

我娘不卖都不行

卞梦龙高声的说

你卖给我的猎龟图明明是你画的

你为什么说是艮月被毁石留下来的

代代相传

传到了你爹手上

你爹活着的时候最喜欢他了

这不是行骗是什么

你说错了

也听错了

我说我爹最喜欢的

并不是指这幅画

而是指的我

婉而变得深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