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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把柴火粮油定个统一的

官家派专人为居民购买传送

从现在开始

隔绝交通七天

以绝传染之害

于沪林点点头

风风火火的就去了知府衙门

庚戌狗年没三十儿

腊月二十九即是除夕

八腊人跪在烟囱桥的旁放声嚎啕

大金国灭亡的时候

他们的先人经历过同样的瘟疫

在万劫中九死一生

躲过了兵险和瘟疫

在古城子繁衍生息

老萨满逮捕奎传了神谕

大小萨满跟着逮捕奎去韩家店子祭拜通天神树

枯厥的通天神树几年前又生发出了根芽

他们在雪地上架起七堆篝火

赤着脚跳舞嚷哉

萨满们敲击太平鼓

扭动着幽灵

祈祷天神阿布卡恩都里下凡驱逐十疫

保佑他可怜的子民

这天是杨教徒的礼拜日

西街的教堂上空响起庄严的钟声

神父面色庄重

为死于虎疫的基督徒做弥撒

愿全能的天主垂怜我们

赦免我们的罪

使我们得道永生

老爷庙里的药王殿香火格外旺盛

对这位冷落多年的神祇

人们表现出了少有的虔诚

香案上摆满了各色牺牲

送扁的

送灯的

布施烧香的络绎不绝

店内红烛闪亮

香烟缭绕

殿外那匹消灾去病的铜马被人们摸索的锃亮

所有的祈祷

所有的虔诚

都不能撼动虎烈拉

古城子每天一死的男女超过百人

韩钱串子忍痛关了茶馆

闩死大门

紧闭二门

守的家中躲灾

他相信隔离

只要与外界隔离

虎烈拉就不会祸害他韩家

咚咚咚的有人敲大门

韩钱串子眉头攒成了个疙瘩

这是谁呀

忒没眼力劲了

这都活了眉毛了

还往别人家跑

在当院抽冰嘎的老儿子颠颠颠的跑进了屋

气喘吁吁的说

爹 嗯

李老丫抱着他侄子来了

给不给开门呢

韩钱串子压着声音说

不开

这个节骨眼儿上来

皇上他二大爷来也不开

李老丫是韩家没过门的媳妇

警官李老佐的老闺女

韩氏过意不去

隔着门说

老丫儿啊

闹虎疫了

改日来串门吧

门外

李老丫哭着道

娘啊

我们全家都死光了

李家就剩下这么一根独苗了

求求您老把门开开

救救我们吧

韩氏回头看了一眼老头子弹钱串子使劲的挤过小眼睛

韩氏带着哭腔说

闺女呀

不是大娘不通人情啊

实在是这虎疫太霸道了

实在是不敢开这个门儿啊

李老丫又哀求道

我俩没敢染上虎疫

只求您给铺抗住就行

我们自己带着银子呢

韩钱串子终于忍不住了

生气的说

你这丫头

咋这么不明事理呢

东南鱼贺老好女婿染染

他去探望女鱼婿本儿姑

本儿姑是方言

就是死了

那何老好把虎疫带回家里

和两个儿子都倍儿咕了

邻居老赵到他家取东西

回家没几天也嘣咕了

剩下个儿媳妇没地方去

逃至邻居老王家

自己嘣咕来还不算

害得老王家姑母俩也倍儿过来

韩钱串子纷纷躁躁的越扯越多

门外早没了动静

他屏住呼吸扒门缝往外看

空荡荡的早没了人影了

李老丫是个烈性女子

没想到夫家如此绝情

抱着幼侄回到了家

竟然点火自焚了

妈了个巴子的

这哪像是过年呐

汪庆发从早晨忙到天黑

组织乞丐处的花子搬运尸体

大冬天的挖坑困难

在穷神庙附近找了一个黄土坑

男尸一堆

女尸一堆

摆一层

铺一层雪

再摆一层

再铺一层雪

几个抬尸的花子也染上了虎疫

刚把尸体摆上

也一个跟头栽在旁边

洒上雪就一块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