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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屋里就咱们俩

你就别绕弯子了

把话说清楚了

别让我听着费劲啊

是这么回事儿

林则徐在南海禁烟

弄得鸡飞狗跳的

洋人的鸦片进不来

关内没人敢种

京津一带的福寿膏供不应求啊

价钱翻着跟头涨啊

他们用过我的福寿糕

绝对的上等货

冒慢把种子拉来了

问我敢不敢种

要是敢种

就把种子留下

一分钱不要

按最高的烟土价包销

要是不敢种

人家打算拉到江北

到呼兰城那边另找能人

见哈青阿犹豫

郭二坏伸出了巴掌

接着又说

我粗算了一下

从种到收

五个月

咱俩能赚这个大数

古城的山高皇帝远

只要五个月不出事

白花花的银子一辈子也花不完哪

哎

郭掌柜

这事儿你去做

我不知道听明白没

我不知道啊

郭二坏嘻嘻一笑

哎呀

我听懂了

大人当然不知道啦

说到这儿

郭二坏又赞了一句

哎呀

还是大人道行高啊

第二天早晨

太白酒楼外就摆出了一条长条桌

郭二坏坐在中间

一边是帐房先生

一边是库房管家

敲楼跑堂的敲着铜锣

敲一阵儿喊一阵儿

快来瞧啊

快来看呐

名贵西洋药啊

种子不要钱

收入一垧顶四垧

五个月财宝入库了啊

咚咚咚

中药材了啊

虫不吃鼠不咬啊

快来领种子

别怕金元宝砸脑袋

来晚了可捞不着了啊

阵阵锣声和吆喝声引来了很多人

探着脑袋打听

郭二坏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开始讲解洋药的种植和收获

双撸趴在酒楼的栏杆上

边听心里边琢磨

什么铁坝庄稼能一垧顶四垧呢

锣声和吆喝声吸引了于为农

自打戒除了毒瘾

沦为赤贫的于为农靠给妹夫翟四海打长工维持一家的生计

翟四海不忍心

一半租金一半人情

把东大港的三十垧地交给他耕种

他做梦都盼着摔跟头捡个金元宝

让自个儿咸鱼大翻身

于为农挤进了人群

憨声憨气的问郭二怪

郭二爷

你云山雾罩的吹啥呢

我啥庄稼没种过呀

就没见过能一垧顶四垧鼓的玩意儿

当年王吕太折腾

种棉花

也就吹说一垧顶两垧

你大买卖开着

要是一垧顶不上四垧

能给补亏空吗

郭二坏哈哈大笑

哎

于老二啊

算你说对了

只要按我说的做

我就敢叫这个号

那 呃 咱说好了

得签字画押

要是那样

给我十垧地的种子

郭二坏戳点着于为农

哎呀

整个古城子

就你不行啊

啊

于为农急吃白脸的说

凭啥就我不行啊

郭二坏扑哧一笑

你有地吗

啊

你能做你东家翟四海的主吗

想种你得让翟四海来

我不和长工说话

于为农被郭二坏一阵数了

脸上红一阵儿青一阵儿

一跺脚

钻出了人群

郭二坏在后边追了一句

于二掌柜

您慢走啊

于为农铁着心想借这个机会咸鱼翻身

即便郭二坏吹牛打个对折

那也是一垧顶两垧啊

他太需要钱了

不能一辈子把下巴搭在妹夫的锅沿上啊

思来想去

不敢对马连讲

毕竟妹夫翟四海好说话

翟四海在当院拾头农具

于为农推门进了院儿

在石头滚子上坐了起来

拿出小烟袋叼在嘴里

打火呢 点着

吧嗒了几下

说

你

你听到敲锣了吗

郭二坏发放药材种子呢

翟四海话语少

于为农不说话

他也找不到话茬

听于为农说起了郭二坏

翟四海闷头说

不听他乌鸦叫

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没工夫听他白话

他说种一垧药材顶四垧谷

我和他叫号

他应了

呃

说要是照他说的办

不够四垧谷的收入

亏头他给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