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羊

我雕刻了关于你的一切

买了一把开启不了的锁

铁刺嵌入金属

于是 你就在里面了

可这并不让人安心

使劲地揉搓着脸

肌肉泛起了波浪

羊乘机挤进了皮

它站在浪潮的纹理间

笑着

吮吸着我

你从何而来

昨夜我明明灌醉了你

牵着你的手 说爱你

你温柔地亲吻我

你说

你便是我

这如此意外

那善良的妻子

吓得一直哭

整整一夜

整整一夜

整整一夜

女人

我哪里在乎你的眼泪

这不值一提

偷了人皮的

快来快来快来

那被我抚摸过的

为何说

你便是我

神说我是他所独一的造物

你这说谎的疯人

那是你的神

朋友

请盯着我的眼睛

我是羊 乘你度海的黑羊

你食过我肉

于是我视你为己

诅咒已现于此刻

且将持续永恒

疯羊

疯羊

疯羊瞪大了那绿色的眼

快乐地吮吸着

无论这浪潮如何翻滚

也驱散不了

这发了狂的喜悦

可藏在皮间的年

却从不知觉

这如何

这如何不让人悲伤

这如何不让人悲伤

我是羊

乘你度海的黑羊

我是羊

我是羊

我是羊乘你度海的黑羊

我是羊

我是羊

我是羊乘你度海的黑羊

我是羊

我是羊乘你度海的黑羊

你若今日不记我名

便是湖底那忘恩悲泣的人

我害怕极了

抱着妻子一直哭

抱着妻子一直哭

一直哭

她也哭

疯了样 踢着腿

羊捧着我的脸

发了狂地亲吻我

嘴唇上有倒影 不清

干燥的皮屑间

干燥皮屑间的垢污里

藏着脏兮兮的

模糊映像

我要拥你入墓

诅咒已现于此刻 一跃

羊消失在肌肤

可那皮还在 上面刻着字

上面刻着字

请记我名

并 视吾为己

啦啦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