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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最小的就要一间

住一晚上就走

中年汉的声音是越来越小

好 您稍等

我去去就回来

凤娘先奔厨下了

中年汉子倒也不在意

只搓着手待在原地静静的等候

老采头忽然抽了抽鼻子说话了

呃

这收牛皮的时候早过了

白跑几百里路做甚呐

中年汉子闻言一惊

啊 转了个身

上下打量起老采头了

王相卿不由得纳闷

中年汉子向老采头恭敬地施了个礼

哎呀

老人家

您咋知道我是来收皮子的呢

老采头一指下面

嗯

看你的鞋是从口内过来的

你这手就是个当皮匠的

再加上这大的牛骚味

还不晓得么

中年汉子激动了

哎呀

您老真是位狗人呐

晚辈名叫李福昌

直隶人氏

这趟冒险来口外就是收皮子的

结果人生地不熟被骗了

正不知如何是好呢

还恳请您老指点呢

老采头晃了晃脑袋

哎呀

如今这时节啊

归化这边是没皮子可收了

你得去克什克腾旗呀

李福昌一脸的茫然

啊

那这克是克腾旗在哪儿啊

哎呀

不瞒您老人家说呀

晚辈是第一次走口外

光找来归化就费了好大劲呐

再让我去

哎呀

老采头抽了口烟

嗯

好吧

这回算我多嘴

就管管你的闲事

你要多少张啊

呃 啊

那

本来是打算两三百的

可如今我这钱也剩不多了

一百张就成

嗯

老采头干脆的说道

行

十候还来这个店取皮子

哎呀

多谢老人家

多谢老人家呀

李福昌惊喜得都不知说啥么好了

王相卿则用异样的眼光瞟着老采头

像是从来不认识似的

老采头视若无睹

轻轻张开嘴

向空中吐出了一个渺渺的烟圈

用罢了晌午饭

老采头还不急着回营

要了个二楼的小房间

说是打个盹儿

大堂里的客人也都陆续散去了

毫无睡意的王相卿忍不了这清冷

独自在院子里溜达起来

他自言自语道说

别说

朝大哥讲得没错

这圪老汉还真有点本事

他娘的就是一身臭脾气

哪个受得了一千桶水

这是咋回事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王向清的思路

去去

用不着你帮

王相卿好奇的循着找了过去

却见原来是院子后面连着的一处小山坡

坡上有口井

凤娘和那个姓段的大汉正在井边拉扯着呢

大汉要去抢凤娘手中的水桶

却被她一把给推开

凤娘

你听我说嘛

说啥

哎呀

当着大伙的面儿

那都是胡说八道

其实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

我知道你一个女人家

操持这么个大店实在是不容易

可跟了我就用不着啦

怎么说

我自个儿还有个驼队

养得起你

到时我一定再卖力气干

让你享福

去你的

凤娘瞪起了那双丹凤眼

你们这些爷们儿

净挑蘸了奶子的甜话说

其实就是想上我的炕头

哼 告诉你

我凤娘不稀罕

咋

没一个浇地的还不能活啦

哎呀

我不是那个意思

呸

你就是那个意思

让我靠你

哼

我刚到草原上就死了男人

啥也没有了

还能开几个客栈

你呢

这么些年了还是个拉骆驼的

一点长进都没有

我都替你害臊

呃

这

这

段泰被抢白得说不出话来了

凤娘也不多言

只顾拎起满满的水桶大步下了山坡

段泰愣了一会儿

叹了口气

转过身也要走

却见王相卿正站在他面前

哎

你

王相卿诚恳的说说的

别气到了不值啊

啊

哎

哎呀

让兄弟见笑了

你是老采头的伙计

哎 瘦伙计嘞

我也是在营里做事的

跟他一处就是啦

小弟王相卿

哎呀

在下段泰

就是个拉骆驼的

呃

段大哥客气了

我刚才听你说

自个儿还有个驼队

那就是驼头了

哎呀 不敢当

不敢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