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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化可是塞外最大的城

蒙古人叫他呼和浩特

呼

呼和浩特

栓娃认真的念叨去

秦月趁着这功夫赶紧去拿一个馒头

忽然有一种温润从手上擦过

他抬头一瞧

原来是小翠儿端着一盆面汤正要往桌上放呢

秦月连忙说

哎

我来帮你这一回

小翠倒是没有拒绝

但一声不吭

脸有些红了

他转向了凤娘

娘

我也想去归化

去看爹

凤娘只顾着舀汤

哎

哪能都去嘞

这么大的家

总得有人在呀

小翠儿不甘心

可是您不是已经和钱老爹说过了吗

请她和魔大娘来守院子

我那是让他们来帮你的

你还想全甩给人家呀

甩

我咋能去嘞

凤娘的声音可比小翠儿大多了

他再小也是个男娃子

你呢

这么大的姑娘家了

还寻思着到处乱跑

像什么话呀

秦月也在一旁说

小翠儿

你

你就听凤仪的

留下看家吧

本来女眷去口外就不大方便

你要是

哼

不等秦月说完

小翠瞪了他一眼

扭头就走了

凤娘呵斥了起来

哎呀

你这丫头

越来越没个礼数了

人家秦月咋惹你了啊

而秦月却像是没听到似的

只悄悄抚摸起了刚才和小翠无意相碰的那只手来

脸上带着一种颇为回味的神情

大盛魁对学徒进行的教育当中

是断断没有关于女人的内容的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秦月和他的小兄弟们开始朦朦胧胧的琢磨起这些事来

起先是那些入号时就定了娃娃亲的

经常在收到家书之后就忍不住到处显摆一下家里的小媳妇对自己个儿的思念之情

尽管大伙每每群起而嘲笑

可是心里却实在是有些痒痒

再后来

他们连嘲笑的劲头也没有了

反而都变得没出息起来

那些归化街头偶尔经过的大户人家的小丫鬟

那些送货去草原碰到的英姿飒爽的蒙古姑娘

都会成为他们聚在一起时所津津乐道的对象

至于夜深人静时做的各种好梦

就只有自己品择其中滋味

深深的藏在心里了

而小翠滑滑的小手

只一下便把她这些感觉全都搅动了起来

月娃子

你的鞋够不够穿呐

哦 哦 呃

凤娘的问话把秦月拽回到现实中

呃 鞋 呃 够 够 呃

凤姨

够穿

不够就吱声啊

我们这儿可有个开鞋庄的

秦月闹了个大红脸

赶紧低头啃起了馒头

哎

一问你王家大嫂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颤颤巍巍的走进屋来

打断了凤娘的话

凤娘有点诧异

哟

是魔大娘啊

您快坐

这是有什么事啊

吃饭了吗

魔大娘并未答话

而是用力睁着昏花的老眼在屋里四处寻找着

最终

她的目光落在了秦月身上

魔大儿娘的声音透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啊

你

你就是大盛魁的学徒

刚出归化来

呃 是

秦月恭敬的站到了魔大娘面前

我们家毛蛋可好

啊

呃 好

无需凤娘给他使眼色

秦月懂得该如何回答

哎

刘掌柜好的很

魔大娘面露悲色

她咋还不回来咧

呃

刘掌柜一直在俄罗斯国管理分号

路途遥远

事务繁多

实在是不方便告假

魔大尔娘的表情又变得困惑了起来

这

这俄罗斯国在哪儿呢

凤娘抢着嚷道

哎呀

毛蛋儿娘

您老咋忘了

上回二娃子回来时不是已经都说了吗

毛蛋儿在俄罗斯当坐庄

掌柜

那俄罗斯离咱们这儿啊

上万里地呢

魔大娘更糊涂了

二娃子回来过

是时候了

哎呦

不就是几个月前吗

凤娘虽然面带笑容

但眼里已经闪起了泪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