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大哥 大哥

你哪里去

大哥

我西口谋生去

大哥 大哥

你不能去

官府抓住剥你的皮

大哥 大哥

我非要去

说啥不当饿死驴

王相卿吼得实在不成调子

但不止他这一车

便是旁边两架上的人

乃至路边零星的枯树

那苍凉的青山和灰色的天空

也都在肃然聆平

祁县人惯会做买卖

这在山西乃至天下都是有名的

祁县人会做买卖

又特别在于他们惯会精打细算

这在山西乃至天下也是有名的

而史大学的精打细算

便是在祁县这地界

也算是颇有名气的

他爹当年做的是羊马航的牙纪

牙纪是古代的时候对交易中间人的称呼

在家乡与北方各大关口之间来回跑

给内地的牲口贩子们和蒙古牧民拉买卖

用茶米布匹交换好马肥羊

当然

这都是在官府监督之下的边市进行的

史大学十来岁的时候就被他爹带在身边去帮些小忙

长此以往

也跟着学了不少生意经和一口道地的蒙古话

本来在他爹壮盛时

史家的小日子过得还不赖

平时种地

闲时跑生意

甚至有余钱添置了一架二套手的马车

经常给县城里的商行拉个货什来

可惜史大学刚娶上媳妇那年

史老爹就病倒倒了

从此再也下不了炕

家里的积蓄一把一把地扔进了药罐子里

再加上史妻邹氏争气得很

过门没多久就生了个大胖小子

这就又多了一张讨吃讨喝的嘴

史大学一个人顶起了农活和买卖

没日没夜地干

可钱永远是不够花

迫使他不得不学会了算计着度日

若没有一分利

纵是一个铜板也甭想从他手指缝里漏出去

家里从不见新服

只有旧衣

几口人轮着穿

大的拣老的

小的拣大的

赶车运货的时候

他不光不坐车

还要自己个背一些货

旁人见了都少不得取笑一番

他却说这是不想累着马

马省了力

一天少吃半升红高粱

一个月下来就省出五百个铜子儿啊

旁人就问他

那你累着了

饭钱可到哪里去省呢

他就嘟囔说

人能饿上一两顿

但马不能啊

到后来

祁县的乡亲说起史大学这个人

都不叫他的本名

而是一掌经

不管是买卖还是日子

凡事他一只手五个指头来回划两下

比拨拉一副算盘都要准

就这么着

史大学熬到送走了老爹

可转茬老娘也病倒了

接着邹氏的肚子又大了

然后又是个小子

五口人依旧五口人

吃的要的却更多了

他才三十好几的汉子

却感到已经活足了一辈子似的

而这一日

在县城门口看到的告示

让史大学觉得这辈子又重新起了个头儿

正在缝补衣裳的邹氏抬起头

半是吃惊半是不满地看着男人

他的脸上堆着自己个平日里最烦的那副哀求似的憨笑上

你要去口外运军粮

史大学乐呵呵的道

嗯

我算过啦

可

邹氏的心猛地沉了一下啊

听到这句话

就意味着不是费尽气力才挣来一点小钱儿

就是家里又得节衣缩食了

这一趟出去

苦力给五两银子

百夫长给十两

报名的时候我就当上百夫长了

这就有了十两银子

家里有车有马的

被征用的给二十辆

这样咱家的马车又赚了二十辆

另外

当百福长的要先垫钱给手下名福买口粮

屋里的你保急

只是垫钱

等军粮用到了地方

就会花的

而且只是垫一部分

另一部分是皇上

孙家给

就是他们办这趟花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