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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做饭给你听
我是姜老刀
这个点离晚饭已经过了很久
可又还不愿睡去
空洞的心和胃好像在渴求着这样一个声音没错
是炸鸡
炸鸡是一种非常危险的事物
它来自于一只鸡卡路里最高的鸡腿部分
在酱汁中拍打腌制的入味
滚过蛋液和面粉再跳入油锅里力量满锅就沸腾起来了
滚烫的油花围着几块
四周争先恐后地推搡香味
从锅里窜了出来
刚出锅的炸鸡脆爽有烫口
蘸上酱料吹口热气
牙齿刚刚碰到外皮就能感受到跳跃的酥皮颗粒耳边响起的都是外皮酥脆的时候
咬得再深一些里面柔软的肌肉被撕开鲜嫩的可以带出汁来
咀嚼深从口腔透过耳膜
震动得整个人都酥麻起来
这时在大灌一口冰啤酒
混合着嘴里的肉汁
冰爽与滚烫的交替
任何灵魂都足以被这双份的惊慌所迷醉
上个周末微信加了大学时代
我们的寝室长很多年没联系
该有十几年了吧
嗯
是整整14年
他说
毕业不久回了老家换了手机号就和大家失联了
机缘巧合才先找到了我
那天刚好我在家里做了炸鸡块打算边吃边看球赛和寝室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微信
听到我在吃炸鸡的声音
他突然问起
你还记得当时校门口的炸鸡吗
只记得当时一愣心想当然记得
当年也是这个季节
美美寝室快门禁前
我们几个大男生都饿得前胸贴后背
每到这个时候寝室长总是大手一挥
妈的饿死了谁去买个炸鸡
寝室长说的炸鸡其实就是校门口的一个小摊子
小摊老板是一位眉目温婉的中年阿姨做事特别细致会把餐桌理得整整齐齐
肌肉齐刷刷地码在腌料盆里炸鸡块用的油也是干净透顶
餐桌上竖着一块手写的牌子
香酥炸鸡
直到油锅里乱窜的鸡块被抄起沥油看得人眼都直了
吞着口水说多点孜然多点叫阿姨
这时都会笑一下抓起刷子沾着酱料把炸鸡正反面都给抹了遍
在轮番洒调料罐
孜然辣椒面
最后装进小纸袋递过来
我们每次都猜拳决定有输的那个人去跑腿买大家的粉
而每次轮到寝室长去买带回来的分量都比平时少
我们怀疑她在回来的路上每代理都偷吃了两块
有次考试前的晚上在教室里自习
我们站着做寝室长替我们几个买了炸鸡回来
一进门想起惹得整个教室都骚动起来
做我们身后的两个女孩儿轻轻喊饿
平时一毛不拔的寝室长竟然十分大度地拿起自己的那份对他们说来一起吃
他突然转性
我们都感到十分意外
然后才注意到其中一个女孩儿穿着白裙子酒窝
有颗痣
笑起来甜甜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寝室长每晚都硬拉着我们去自习
带着他的炸鸡跟那个女孩搭话
一开始女孩也会不好意思的推辞
看谁叫炸鸡是种在夜晚让人无法拒绝的食物呢
渐渐地
他和我们熟络起来
巧合的是女孩和寝室长是老乡
自然显得更亲切一些
每次她用签子分一块炸鸡吃都会笑一下
细声细语的说声谢谢
有他在的时候寝室长的内袋炸鸡总是吃很久
当墙上的指针接近门禁
女孩儿说声明天见
提起书包往教室外走
灯光照在白裙上感觉就像浑身发着亮马尾一甩一甩的消失在教室的正门口
寝室长呆呆地看着手里握着几块的小竹签傻愣愣的一口下去炸鸡皮酥脆的声音酥麻了整个夜空
后来学业进入大四
大家纷纷开始找实习
寝室长回了老家
一转眼就过去了十几年
也不知道他那段恋情的结局怎样
只记得那年在自习室
寝室长每次都硬拉着我们几个当电灯泡
用炸鸡作为借口跟女孩两个人一起吃炸鸡的时候露出傻傻的笑脸
那个时代的扭捏
大抵如此
我点进寝室长的朋友圈
他虽然看上去胖了一些
但人能够认出是当年那个又帅又仗义的寝室长
一家三口度假的合影里
她牵着孩子
身边站着他的妻子
笑容有点熟悉
酒窝里竟然也有一颗痣
就像一部多年前一直追的肥皂剧结局因为一些原因搁浅了很久
十几年后的某一天突然得知当年的故事
有个圆满的好结局
不知不觉也由衷的感到高兴
看着那张照片时
我就是这样的心情
炸鸡本来就是一份
让人无法拒绝的食物
见惯了稍纵既逝
他们的这种无法拒绝
奇妙又难得
今晚这个时刻炸鸡出锅了
连带着记忆的重量
每一口都有别样的滋味
炸鸡的酥脆穿透耳膜
整颗心和记忆也都瞬间填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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